你乘飞机进藏,有两名士兵坐牛皮筏正为你导航

在雅鲁藏布江中,有一片经沙石堆积形成的“江心小岛”。
52年前,西部战区空军驻藏某场站官兵克服重重险关,终将导航台建在了这座处于机场延伸线的小岛上。多年来,导航台的给养始终依靠场站定期运送,然而不久前一次罕见大雪封死了唯一一条进出通路,让给养运送成了难题。
眼看着米、面、蔬菜都已见底,台站里两名驻守的战士该怎么办?场站领导对此十分担忧,可要想上岛,就必须驾驶大轮径解放车冲过河沟、泥滩,再用藏族渔村的牛皮筏子接力,冲过一片满是漩流的水域……
经过讨论研究,场站党委决定由副站长邓珂带队执行这一艰巨的任务。导航连连长何马金将给养装了满满一车,有着丰富驾驶经验的方强主动请缨担任驾驶员,刚轮休出岛的台长贾健顾不上休假要求再次上岛。他们下定决心:再难再险,也一定要将给养送到,不能让岛上的战士断了炊!
出发!一路上冰天雪地、沟壑纵横,走不了多远就要下车清沙除冰来疏通道路,2个小时才艰难渡过第一条10多米宽的大河沟。
而第二条河沟更难通过。漂浮的冰碴遮住了观察河底的视线,方强紧握方向盘,尽力寻着平日行驶的车辙缓缓行进。忽然,车身一顿,整个车子陷入淤泥当中。
“赶紧向附近村民求援!”村长达瓦叫来自家装载机帮忙,场站也安排挖掘机和启动车前来救援,8个小时,各型车辆轮番上阵,铁索拉断了2根,解放车仍无法脱困。
到了晚上21时,气温骤降。几次失败后,台长贾健再次穿上雨靴,肩扛铁索,手拄铁锹,脚踩淤泥,一步一步挪到车前进行最后一搏。
夜里22时,铁索终于挂好了,可谁都没想到,牵引车刚刚启动,两指粗的铁索再次崩断,重重地摔在江面。无奈之下,何连长只能命令大家先回营吃饭休息,随后默默拨通了岛上战士李林峰的电话,埋着头轻声告知情况,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。
第二天,官兵们早早来到河滩,挖开雪泥,铺上树枝,开辟出一块压实的平地,供两台牵引车工作。大伙一番努力,直到傍晚17时,终于将解放车拉了出来。顾不上休息,方强便轰大油门,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加速行驶。
40分钟后,终于到达江边。尽管冬季是枯水期,可雅鲁藏布江主流依旧湍急,加上水下暗礁丛生,只有搭乘藏民用的牛皮筏子,才能安全渡江。
“对不起,连队给养送晚了一天。”何连长的话语中带着歉疚。而此时,刚上岛3个月的大学生士兵何盛誉看着登岛的战友们冻得红肿的双手和脸颊,心头一阵酸楚,他说:“连长,我更理解‘老西藏精神’的含义了,我们高原导航兵都是好样的!”
在这“风唱歌,沙跳舞,伴着江水拉二胡”的“江心小岛”上,战士们像红柳一样深深地扎根,据守着小小战位,为振翅翱翔的战鹰指路护航。[责编:刘洋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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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江水湍急,每次渡江,郑晨亮和舒柃文都必须先把牛皮筏拉到上游。

日前,笔者登上雅鲁藏布江一座江心小岛,走进西部战区空军某场站远距导航台,见到了驻守在这里的两名导航兵——四级军士长郑晨亮和下士舒柃文。
这个台始建于1967年。第一任台长贺建华划着牛皮筏上岛,用挎包背土在岛上栽下第一棵红柳。1968年毛主席接见了这个雪域导航兵。
导航台围墙上道道“水痕”记录着江心小岛上人与风浪的斗争。这里风力最大可达11级,午后黄沙遮天蔽日。风大,水更急。洪水季节,江面有2000多米宽;枯水季节,数条百来米的湍急小河撕裂干涸的河道。因河流经常变道,致使无法修桥和筑路,湍急汹涌的河流下,暗藏着树桩和锋利石块,使得行船危机四伏。冲锋舟和橡皮艇都不管用,上岛的唯一办法就是乘坐牛皮筏。
2002年,郑晨亮来到了小岛。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坐牛皮筏的情景。这种藏族古老的渡江工具由4张半牛皮和红柳枝构成,上面涂了一层特别的防水油脂。行驶在河面上,牛皮绷在红柳枝上,软软的皮子下就是滚滚江水。老台长刘小刚见他神色慌张,便宽慰说:“牛皮筏可是江心小岛一件宝,驮上两头牛都没问题。”
都说世上有三苦:撑船、打铁、磨豆腐。上岛第二年,老台长才教郑晨亮划筏子。最初,越使劲,筏子越在原地打转。郑晨亮又气又恼。班长告诉他:“划筏子得心静,守岛也得心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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